美國餐館和體育場都滿了，為什么辦公大樓還是空的？

在剛剛結束的一年一度的體育盛會“超級碗”決賽現場，超過7萬名觀眾填滿了洛杉磯的SoFi體育場。進場球迷被要求出示疫苗接種或新冠病毒陰性檢測證明，在非進食狀態下需戴上口罩，但整個體育場仍然坐得滿滿當當。

隨著新冠感染率和住院率的下降，全美各地的餐館和機場也開始熱鬧起來。上周五，根據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TSA）的數據，當天通過機場安檢的人流量超過了2019年同期，接近200萬人次。

然而，因為奧密克戎毒株繼續居家工作的大多數人仍然沒有回到辦公室。根據美媒報道，根據安全公司Kastle Systems對辦公大樓出入口的監測，全美10個主要城市中，2月的第一周，平均只有33%的勞動力重返辦公大樓。

但好消息是，這一數字正在回升之中。投資咨詢公司BCAResearch美國資產策略部首席策略師唐克爾（Irene Tunkel）日前接受第一財經記者采訪時表示，隨著奧密克戎毒株的影響減少，經濟生活正在恢復。“比如，美國假日旅游已經超過了疫情前的高峰，這意味著美國已經越來越接近白領們返回辦公室的時間點。”她說。

人們為何不愿重返辦公室

根據Kastle Systems對行業統計數據的分析，2月第一周，重返電影院的觀眾數量是疫情之前的58%，而餐館的滿客率是疫情前的四分之三，航空旅行也恢復到大約80%。全美籃球協會（NBA）比賽的上座率是2020年2月時的93%。

而盡管一些州已經宣布計劃在學校、辦公樓等室內場所取消口罩令，但遠程工作仍然是更為普遍的選擇。根據Kastle Systems的數據，今年初，大量公司因為奧密克戎毒株帶來的健康風險而選擇讓員工居家辦公。盡管返回辦公室的員工比例正在從1月第一周的23%逐漸回升，但這一數字仍然遠遠低于去年12月第一周41%的高點。當時，奧密克戎毒株還沒有帶來全面沖擊。

人們對不同室內活動熱情的分歧，說明健康風險并不是讓員工遲遲不愿回到辦公室的主要原因。一方面，在接近兩年的居家辦公后，調查表明，大多數員工都厭倦上班需要的漫長通勤等弊端。而雇主們也不堅持要求員工返回，因為他們擔心，勞動力如此短缺的階段，這樣會把員工趕走。

研究表明，許多工人在遠程工作時具有同樣甚至更高的生產效率。咨詢和研究公司Gartner人力資源研究主管克洛普（Brian Kropp）說：“雇主們雖然覺得遠程工作并不完美，但效果也不差，沒有要改變的緊迫性。”

此外，疫情的反復也阻礙了企業號召員工回到辦公室的計劃。位于西海岸的科技巨頭和位于紐約的金融公司都放棄規定明確的“重返”日期，轉而選擇更細微的計劃，比如根據公共衛生狀況擴大或縮小辦公室的使用。

“是否強制員工接種疫苗”也成為一些企業頭疼的問題。今年初，最高法院駁回了拜登政府強制大公司員工接種疫苗或進行病毒測試的行政命令。而根據Gartner公司的一項調查，在最高法院作出決定之前，45%的大公司計劃進行疫苗強制接種，約55%的公司選擇檢測。在行政令被駁回后，這兩個數字分別減少到33%和50%。還有五分之一的公司表示不會有任何要求。

克洛普說，由于政治上的不確定性，許多公司都沒有公布他們的疫苗接種計劃。他說：“他們不知道拜登政府是否會再次推動強制接種。”

目前，隨著奧密克戎毒株影響的消退，一些大公司已經宣布了新的回歸日期。高盛銀行和杰富瑞銀行已經帶頭重啟其辦公室，美國運通本月表示，紐約辦公室的員工將在3月正常上班。富國銀行的大部分員工將于3月14日回到辦公室。摩根士丹利也正在鼓勵員工在本月線下辦公。花旗集團要求紐約市地區員工每周至少進公司兩次。而在科技公司方面，微軟公司將于2月28日向員工和訪客重新開放其華盛頓和灣區辦事處。Meta公司計劃在3月底重新開放其辦公室，蘋果、谷歌和其他大型科技巨頭還沒有宣布新計劃。

在建商業地產正在減少

由于大量白領不再通勤，酒吧、干洗店和餐車等依靠商業區存活的企業正在掙扎度日。在近兩年沒有許多主要客戶的情況下，一些企業已經永久倒閉。

據美媒報道，在紐約曼哈頓，現在每天大約有10到15名顧客光顧中央車站附近的一家理發店。店主希穆諾夫（Nikita Shimunov）說，在疫情之前，每天平均有50到60人，他已將員工從5人減少到3人，并考慮徹底關門。

商業區的餐飲業也受到重創。根據馬薩諸塞州餐館協會的數據，該州自2020年3月以來尚未重新開業的3400家餐館中，大多數位于依賴白領的市中心地區。

對此，紐約州州長霍楚爾（Kathy Hochul）本月早些時候呼吁：“企業領導人，告訴大家回來吧。給他們一筆獎金，讓他們回來工作。”

而另一方面，根據房地產投資公司仲量聯行（JLL）2021年第四季度辦公室市場報告，美國修建的辦公空間面積正在減少。2021年結束時，全美正在修建的新辦公室面積不到1億平方英尺（約合929萬平方米），這是自2015年以來的最小值。2021年，全美交付了5540萬平方英尺（約合514萬平方米）的辦公空間。

據JLL的報告，2021年第四季度，全美只有11座建筑的辦公空間破土動工，面積為240萬平方英尺（約合22萬平方米），其中大部分是按需開發或已經有主力租戶簽約的項目。在JLL追蹤的主要市場中，紐約在2021年年底有最多的在建項目，有2080萬平方英尺（約合193萬平方米）。波士頓其次，有610萬平方英尺（約合56萬平方米），再次是硅谷，有580萬平方英尺（約合53萬平方米）。

標簽： 美國經濟